扎下深根才能攀得更高
6月15日晚,罗志军(左一)在沈高村与村民拉家常。
从沈高村回来,我对在全省推动领导干部下基层开展“三解三促”活动的信心更加坚定。结合实际,省委对这项活动作了进一步部署,特别是对“什么人下去”、“下到什么地方去”、“怎么下去”、“下去干什么”这四个问题进行了规范,明确不但要有形式更要有内容,要求各级领导干部结合分管工作和部门职能,深入到村镇、社区和基层单位去,重点到那些比较困难、经济薄弱和矛盾比较突出的地方去,扎扎实实地开展好“三解三促”,同时推动这项活动常态化制度化,建立考评机制,着力形成领导干部深入基层、深入群众的长效机制,促进各级干部真正把群众放在心坎上、当人民的好公仆,努力做到科学发展向上攀登、联系群众向下扎根,使江苏不仅在经济社会发展上力争走在全国前列,而且在发扬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密切党群干群关系上也力争走在全国前列。 今年是“十二五”开局之年,开局之年的江苏工作贯穿了一条红线,就是按照胡锦涛总书记对我们提出的最新要求,全面落实“六个注重”,全力实施“八项工程”,又好又快推进“两个率先”,努力在新的起点上开创科学发展新局面。在进行工作部署、展开工作布局的过程中,我们感到,有了明确的目标任务和思路举措,关键还要各级干部团结带领广大人民群众去共同奋斗。这就对我们改进领导作风、密切联系群众、做好群众工作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为此,省委、省政府决定在全省开展领导干部下基层“三解三促”活动(了解民情民意、破解发展难题、化解社会矛盾,促进干群关系融洽、促进基层发展稳定、促进机关作风转变),在原来规定每年下基层调研时间不少于两个月的基础上,明确要求其中安排5至7天时间,到村镇、社区和基层单位进行驻点调研,住下来,扎下去,与基层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为了推动这项活动在面上开展,我和学勇省长带了个头,6月中旬分别到泰州市和徐州市进行了驻村住户的调研。 我所去的沈高村,地处姜堰革命老区,因纪念两位革命烈士而得名,由三个村合并而成。全村耕地面积3600多亩,总人口3100多人,去年村集体经济收入不到10万元,农民人均纯收入约7000元,对照我省的有关标准,是一个典型的经济薄弱村。 从6月15日至19日,我在沈高村一共待了5天4夜,住农民家、吃农家饭、干农村活,先后走访了20多家农户,看望了村里的一些老党员,开了六个座谈会,与部分种养大户、个体私营企业主进行了交流,考察了农业生产和村中心小学、幼儿园、卫生所、敬老院等公共服务设施,参加了农业生产劳动,还到镇信访室接待了信访群众。五天时间虽然短暂,但许多场景常常在脑海里浮现。回头想想,这次驻点调研可以概括为“四个一”:当了一回村民,走了一圈亲戚,解剖了一个村子,结下了一段不解之缘。最突出的感受是:来到群众中,感到特别踏实;和百姓在一起,过得特别充实;与人民同甘苦,心情特别舒畅;领导干部应该下去,能够下去,下去以后大有益处。 密切党群干群关系关键在干部,我们把群众当亲人,群众就会把我们当亲人 头一天进村的时候,我坚决没让当地领导陪同,从省委大院直接到了沈高村的村部,然后由村支书领到了此后几天住的农户家。这次市县的同志也给予了很大支持,在我驻点期间,他们始终没有在村子里出现。这样做,看似一种“颠覆”,其实不过是一种“回归”。很快,群众就用他们的语言,对我的进村之举作了评价。曾担任过村支书的刁友金老人在我去看望他时笑谈了一番,他告诉我,我这个省委书记来村子里的消息一下就传开了,有人私下里议论说,省委书记可是大干部,大干部应该有大架子,怎么就两三个人,也没什么动静,不像个大干部。这番带着些许调侃的话语,反映了群众对那种领导干部下基层前呼后拥的情形是看在眼里、不屑于心的,也道出了他们反感什么样的干部做派,欢迎什么样的干部作风。“不像个大干部”,这句话在我听来既很欣慰,又有不安。反思平时我们领导干部下基层调研,每到一地层层陪同,再加新闻记者,领导干部被包围着、裹挟着,老百姓只是远远地看个热闹,人虽然到了基层,但并没有真正走进群众、融入群众,就像“葫芦掉到井里,看似沉下去了,其实还浮在水上”。这次我是下了决心,要破一破那些个“惯例”。 我的“房东”刁友生是位老党员,儿子在西安打工,女儿出嫁另住,平时就老俩口在家,一年种田、打工的收入一万五千元左右,生活水平在村子里属中等。四间正屋两间厢房的农家小院,坐落在穿过村子的一条小河边,房子虽然旧了点,但收拾得很整洁。5天朝夕相处的生活,我把自己当作这个家里的一个成员,尽量按照他们的节奏起居。一早起来常常是在院子里和老刁坐在条凳上聊聊天,有时也到厨房去帮帮厨。屋子里有苍蝇就用起了苍蝇拍,夜里有蚊子就挂起了蚊帐。当他们感到你没有丝毫嫌弃、真把自己摆进来的时候,就会把你当亲人一样来关心,生怕你吃不好、睡不好,从心底里格外护着你。那天去干农活前,老刁的老伴就劝阻了我半天,说那些农活不用我去干,他们手头紧一紧就带过去了。还有一件事我后来知道了也很感慨,言语不多甚至有些木讷的老刁心却很细,每天夜里还都起来在家前屋后巡查一番。没两天,他们对我就由一开始的礼貌拘谨变得亲切热络。记得头一天到老刁家时,老俩口因为紧张忙乱,做饭时竟忘了摁电饭煲的开关,我们中午吃的米饭是从邻居家借来的。后来他们经常把孙子、外孙叫过来跟我一起吃饭,小家伙们吃完饭就在这边写作业,还拿起练习簿让我给他们写留言。胡锦涛总书记在“七一”重要讲话中讲到要“在同群众朝夕相处中增进对群众的思想感情”,对其中的深意我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俗话说,亲戚是走出来的,感情是处出来的。驻点调研期间,我尽可能多地走家串户,登门了解情况、听取意见,跟大家一起拉家常。走访也没有什么特定的对象,常常是晚饭后打着手电(村里还没有装路灯),信步而走,哪家门敞着、灯亮着,就拐进哪家。也就是在这样一种不经意、很自然的状态中,没有了身份的界线,听到了许多平时听不到的话。距离拉近了,就很容易产生情感上的交流、心灵上的共鸣。有一次与一个村民聊到现在村干部精简变少的话题,我说这样“群众的负担就轻些”,那个村民脱口而出说“干部的负担就重了”。像这样一种换位的碰撞和相互的体恤,我想只会发生在干部与群众零距离接触的时候。临行前一天晚上,我从老刁夫妇的口中得知,第二天一早乡亲们要自发来送行,有的还准备了刚刚收获的农产品。为了不给村民们增加麻烦,我赶紧让村干部连夜登门一一说服劝阻,并且第二天早晨作了提前离村的决定。虽然没让乡亲们送成行,但他们的那份心意我领受了。不几天,村民们给我写来一封信,用朴素的语言表达了他们真挚的感情。而我则对苏中平原上的那个村庄及其乡亲们,多了一份牵挂和惦记。 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充满深厚感情,我们要把老百姓的期盼作为做好工作的鞭策 无论是走访座谈时,还是日常接触中,基层群众说得最多的是“党的政策好”、“感谢共产党”,对省委决策部署、对当地党委政府的工作总体上也是满意的。群众有一些意见,主要是事关他们切身利益的具体问题还没有解决好,比如看病贵、农资价格上涨、农田水利建设滞后等。每当我握着一双双粗砺的手,看着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确实很受触动、很受教育。应该说沈高村多数村民的生活还不算富裕,村里的青壮年大都外出打工或进城了,留守老人和儿童居多。有的老人六七十岁了,身体不太好,还要插秧、干农活,很辛苦。而在我省苏南等地,这样的情况基本上没有了,老人至多在家里收拾收拾,照看照看孩子,“田”名义上都还有,但大都集中到大户经营了。而沈高村的老人多数还要不停地劳作,生活上也是能省一点是一点,但他们勤劳而坚韧,不怨天尤人。整个村子民风淳朴很和谐,老百姓都发自内心地拥护党和政府。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丁克勤老俩口,不久前老丁患了中风,当时能在别人搀扶下拄着拐杖走几步,说话还不利索,和老伴住在两间简陋矮小的平房里。我一再问他们家里有什么困难和要求?老俩口也以强调的口气回我说真的没有什么困难。出了屋子,村支书告诉我,老俩口治病花掉了近两万元,还不知哪一天能报销、报销多少,为了节省医药费,老丁提前一周就出了院,至今还没复查。我听了心里感慨万千,这就是咱们的老百姓,多么的善良、朴实和隐忍。我们常讲,人民群众是衣食父母。当他们的生活仍然艰辛的时候,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养尊处优?当他们对一些关切的问题提出诉求的时候,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竭尽全力去帮助解决?更何况很多问题本身就是工作不到位、政策不落实造成的。比如,农村新型合作医疗报销的问题,有关政策要求是十分明确而具体的,但我在一些医疗点上确实也发现许多要求没有落实,难怪群众反映报销标准不清楚,报销手续太繁琐。后来省卫生厅的同志到姜堰作了现场指导和督促后,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办法就是由医疗机构先行垫付群众报销的医药费用,再由合作医疗管理机构与医疗机构结算,减少审核环节,做到即时结报,同时采取上墙公示、编印手册等多种方法,接受群众监督。我想,对诸如此类的问题,要建立起一种有效的落实和督查机制,不能等群众意见大了再来解决,而要把工作做在前面、做得更主动。 与村里的老一辈人不同,沈高村的年轻人因为外出打工或在外工作,见识广了,眼光也高了。我碰到几个刚好回家的年轻人,他们就跟我说起外面一些地方发展得如何如何,而他们村子还只是个什么状况。这就跟以前一家子都窝在一个村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有了比较,群众致富奔小康的意识就更强烈,对富裕、和谐、文明的期盼也更强烈。各级干部应该以此为鞭策,把一个地方发展好,让一方百姓生活好。我们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为人民谋幸福,这不是抽象的,在沈高村的几天,我对“保障和改善民生”、“以人为本、执政为民”这些平时常说的话有了更直接更具体的体会。柴米油盐茶,上学、看病、养老,这些都是关乎千家万户的民生大事,需要一件一件地做好做实。让所有的老人老有所养、安享晚年;让所有的年轻人就业有机会、创业有舞台;让所有的孩子受到良好的教育、健康快乐成长,这应该成为我们践行宗旨所追求的目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