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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众议:江山代有才人出——贺柳鸣九先生
发表时间:2015-10-14    来源:党建网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清人赵翼谓“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四句当中,也许只有“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一句最好,盖因李杜永远是李杜,常读常新,并不因时移世易而失却光芒。这就是经典的魅力,它们不断被激活并激活我们。

  我之所以从赵诗开启这个评价柳鸣九先生的发言,是因为他再次激活了我的记忆,让我回到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的遥远过去。那还是上世纪80年代初的陈年旧事。当时冯至任所长,柳先生任南欧拉美室主任。往事历历,他是何等意气风发!一篇篇犀利的文章、一部部厚重的专著、一套套浩繁的文集,在他手下源源产出,大有从远古走来、向未来奔去,呼啸而至、一泻千里的气势。然而,我不想重复诸位同仁、前辈的观点,仅在此点厾一二,聊表心迹。

 

  一说柳先生志存高远。他不满足于昙花般一现的璀璨和轰动。因此,“让文章流传几十年”成了他的口头禅。而我明白,他说几十年是最低限度。他内心真正的期望值又何啻几十年?说数百年固可,更久又未尝不是?!例证之一是他反复修改所著,即使是对业已发表的文字也从不放过;但他的修改不是冯先生所说的不断自我否定,而是步步为营、执著坚守。《萨特研究》之序便是例证(譬如迫于“政治”压力,把界定萨特的“高耸的里程碑”改作“高耸的路标”)。此类例证多多,正所谓“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于是,我固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却对柳先生敬重有加。不说别的,就说我出道之初那几篇有点分量的文章吧,它们几乎都是在柳先生的鼓励、催促下完成的,譬如《西方现代文学思潮论丛》中的《魔幻现实主义与印第安文化》、《拉美当代心理小说流派》、《拉美当代文学中的自然主义传统》,等等。正因为如此,他带我登上了文坛。“登上文坛!”这是他对年轻学者的不乏调侃的激赏。每每忆及,还觉得它掷地有声,仿佛老布恩蒂亚在沼泽地里梦见的情景:有个神来般的声音在空中久久回荡——“马孔多”。

 

  二说柳先生勇气浩然。鉴于已有同仁、前辈说到他批日丹诺夫的凌然和无畏、评萨特的勇气和底气,我就说说他对恩格斯的评论吧。恩格斯是伟人,是马克思的战友,但我们不能把他对文学的片言只语等同于他和马克思的唯物辩证法体系,一如马克思关于无产阶级革命和社会主义运动的预言,或者毛主席关于文化大革命的某些言论和做法。时间关系,细节我就不提了,大家读柳先生的文集便是。我想说的是何谓拨乱反正。除了批判“两个凡是”、批判“四人帮”、解放思想、改革开放等重大党政国策外,实事求是乃马克思主义的真谛,也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核心表征。“实事求是”,来自柳先生家乡岳麓书院的朱熹匾。毛主席应该是青年时期就熟识此匾的。柳先生何时开始信奉实事求是,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这是进入他灵魂深处的一种精神,也是他所有学术勇气、底气和才气的重要支柱。简言之,反对本本主义、教条主义,才是重新回到马克思主义、拨乱反正的理论前提。而柳先生正是站在这个精神高地展开外国文学研究的。

 

  三说柳先生古今贯通。我发现诸位同仁、前辈褒奖柳先生的“标新立异”较多,而对他关于文学遗产的诸多研究关注较少。我却更多地从他关于文学遗产的评论学到了东西。好东西啊!时间关系,请允许我卖个关子。读他的文集吧,开卷有益!

 

  呵,想说的和可说的太多了,最后我想起了他潇洒地戴上墨镜、骑上自行车在长安街上捷驰的背影……一晃几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然而,摆在我们面前的是这套煌煌十五卷文集!作为结语,我想说现如今网络汹涌,任何新闻旧事都有无数变体,庶几一步回到了口传时代。于是,绝对的相对性取代了相对的绝对性。但柳先生不会变,他还是那么执著,那么珍惜字纸,像守土有责的卫兵那样锱铢必较、寸步不让!

    

  作者陈众议 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所长、研究员、教授、博导,著名西班牙文学、拉美文学研究家 

网站编辑:穆菁